贵州文化·汉文化在贵州的发展·舍人、盛览和尹珍—汉文化在贵州的开拓者

贵州文化·汉文化在贵州的发展·舍人、盛览和尹珍—汉文化在贵州的开拓者

从地下考古发掘可知,断代为西汉早期的墓葬,出土的铁制农具、工具及陶制品与中原出土的同期文物相比,不仅型制相同,工艺水平也毫不逊色,足证汉族居民很早便已到这里,将汉族地区先进的农业、手工业技艺带到贵州,与当地土著居民一起,共同开发着这块广袤、美丽的土地,在此基础上,以儒家文化为代表的汉族文化也在这里扎下根来,并不断发扬光大。

提起贵州儒家文化在贵州的开拓,就不能不提及舍人、盛览和尹珍,这是被贵州后世文人称为“汉三贤”的三位大学者。

舍人,生卒年份已不可考,大约生活在汉景帝、武帝时期,是犍为郡鄨县(今遵义一带)人。武帝元光五年(公元前130年),犍为设郡之前,舍人已有一定名望,他曾远赴成都郡国学校学习。成都在西汉时不仅经济繁荣,而且聚集了像司马相如这样的词赋名家和张宽(字叔文)这样的经学大师(张曾著有《春秋章句》15万言)。因此舍人学问日有长进,并开始为《尔雅》作注,当时舍人的身份不过是犍为郡的文学卒史,是个低级小官。

《尔雅》是中国古代第一部重要的词书,专门解释词义和名物,相传为周公所著,实际上由春秋战国时期一批儒家学者纂辑而成。《尔雅》文字艰深,必须有注、疏方能阅读。舍人是第一个为《尔雅》作注的人。注成后,舍人赴长安向汉武帝献书,得到赞许,令其为待诏,是个顾问性质的闲职。舍人的《尔雅》注,全本已失传,但历魏晋、隋唐至宋,凡为《尔雅》作注疏的都曾大量引用他的释文,作为先秦古义的佐证。舍人对《尔雅》一书的贡献是极大的,清代汉学家朱彝尊《经义考》称舍人注《尔雅》为汉儒释经之祖,也即是汉代第一位训诂学家,是训诂学的鼻祖。清代经学家郑珍称舍人“既挺生古所未臣之地,而即注古所未训之经,其通贯百家,学究天下,与相如、张叔辈上下驰骋,同辟一代绝诣。”将舍人尊为贵州的“文学鼻祖”。(《遵义府志·列传》)

盛览,字长通,西汉牂柯郡人,生活年代大致与司马相如同时,是位“牂柯名士”。据刘歆《西京杂记》记载:当时司马相如在成都,盛览不顾路途遥远赴成都拜谒司马相如,向他学习赋的作法。司马相如讲了一段话:“合纂组以成文,列锦绣而为质。一经一纬,一宫一商,此赋之迹也。赋系之心,包括宇宙,总览人物。斯乃得之于内,不可得而传。”从赋的组织、音律、内容及作赋人的修养,总结了赋这一文学样式的特征及作赋的要点、方法。盛览听了后很受启发,经过勤学苦练,创作了《合组歌》《列锦赋》等作品,但可惜没有流传下来。

舍人与盛览的籍贯都在今天贵州境内,他们的活动时间大致在汉武帝时期(公元前147年至公元87年),这反映了在西汉中叶,贵州的汉文化水准已相当高,出现了一流经学家及文学家。

到了东汉,贵州又出现了一位大学问家尹珍。尹珍字道真,牂柯郡毋敛县(辖境在今天独山、荔波一带)人,生活年代在章帝至桓帝(79至153)间。尹珍年轻时深感生于边陲之地,无法深造,遂千里迢迢奔赴京城洛阳,拜当代大儒许慎为师。许慎是有名的经学家和文字学家,其著作《说文解字》一直流传至今。经过艰苦学习,尹珍学问大进,返回牂柯,在鄨邑境内教授生徒,将中原儒家文化传播到边远山区。后来另一位学者应奉(字世叔)出任武陵太守,尹珍又去武陵郡拜应奉为师,学习流行的图谶之学,精通“天地人”三才之道。尹珍成为饱学之士后,名声渐大,朝廷选他为官,历任尚书丞、荆州刺史。他的老师应奉在朝廷做了司隶校尉,师生同时显闻,一时传为佳话。

尹珍在贵州设馆教读,传播中原文化,受到后来学者和群众的尊崇。常璩《华阳国志》说他“还以教授,于是南域始有学焉。”在他讲学、生活的地方,后人多建讲堂以为纪念。唐代播州司户崔礽在今天绥阳县旺草场地方建了尹珍讲堂。今正安县境据说有尹珍的住宅和坟墓,明代遵义知府孙敏政在此建了务本堂。为纪念尹珍的功绩,民国年间将正安县东北地分割出来,特设道真县,这个县名一直保存至今。另外在贵阳、遵义、独山、铜仁等地历代都建有尹公祠,贵阳的尹公祠今天已修缮一新。人们永远纪念这位热爱家乡并为家乡传播文化的先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