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曲·张养浩散曲《朱履曲·警世》原文|注释|译文|翻译|鉴赏

散曲·张养浩散曲《朱履曲·警世》原文|注释|译文|翻译|鉴赏

才上马齐声儿喝道。只这的便是送了人的根苗,直引到深坑里恰心焦。祸来也何处躲? 天怒也怎生饶! 把旧来时威风不见了。

(据隋树森编《全元散曲》,下同)

张养浩(1269—1329)字希孟,号云庄,济南(今属山东)人。在元武宗至大(1308—1311)年间,曾拜监察御史,上书万余言议论时政,要求改革,为权贵所忌,险遭惨祸;罢官后一度化名隐遁。仁宗(1312—1320)即位后召为右司都事,官至礼部尚书、参议中书省事。英宗至治元年(1321),上疏谏元夕内廷张灯,感仕途险恶,弃官归隐,屡召不赴。

这只《朱履曲》大约是他退隐期间写的。他饱经宦海风波,对统治者喜怒无常和官僚们互相倾轧有深刻的了解,因而写下了这只曲子,题曰“警世”,实际是“警官”。

首句的意思是: 刚一上马,吏役们就奔向前面,齐声喝道:“行人快躲,长官过来了!”这一句,先突出当官的威风。当官既然如此威风,那还有谁不愿当官呢?然而出人意外的是,作者却接了这么一句:“只这的便是送了人的根苗。”意思是: 就是这“才上马齐声儿喝道”的威风,便是送掉他的性命的祸根。作者是说做官不要让人“喝道”吗?不是的。因为封建社会的高级官员出行都有人为他们“喝道”,这是制度。作者的本意是警告人们不要作官,一做官就有送命的危险。第三句是对第一、二句的补充: 如果陶醉于“才上马齐声儿喝道”的威风而不警惕于送掉性命的危险,那就会把你“直引到深坑里”去,当掉进深坑之时才“心焦”,那就悔之晚矣!四、五两句,极写掉进“深坑”之后的焦灼感和狼狈相,而以“把旧来时威风不见了”一句照应首句,结束全篇,完成了“警世”的主题。

曲与词风格不同: 词婉而曲直,词隐而曲露。这只曲子语言通俗、泼辣,首句单刀直入,极写作官的威风,用的是欲抑先扬法,所谓“抬得高,才跌得响”。接下去,极写作官召祸,层层进逼,直写到“威风”扫地,才戛然而止,令热衷于高官厚禄者读之,有如当头棒喝。可谓既“直”且“露”,略无含蓄,其“警世”之意,便从这“直”“露”中表现得淋漓尽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