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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唐五代之词,有句而无篇.南宋名家之词,有篇而无句.有篇有句,唯李后主降宋后之作,及永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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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南宋词人,白石有格而无情,剑南有气而乏韵,其堪与北宋人颉颃者,唯一幼安耳.近人祖南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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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读东坡、稼轩词,须观其雅量高致,有伯夷、柳下惠之风.白石虽似蝉蜕尘埃,然终不免局促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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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朱子谓:“梅圣俞诗不是平淡,而是枯槁.”余谓草窗、玉田之词亦然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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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余友沈昕伯纮自巴黎寄余《蝶恋花》一阕,云:“帘外东风随燕到.春色东来,循我来时道.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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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诗至唐中叶以后,殆为羔雁之具矣.故五代、北宋之诗,佳者绝少,而词则为其极盛时代.即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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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贺黄公裳《皱水轩词筌》云:“张玉田《乐府指迷》其调(按原文作“词”)叶宫商,铺张藻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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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未刊稿五十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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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稼轩《中秋饮酒达旦,用〈天问〉体作〈木兰花慢〉以送月》曰:“可怜今夕月,向何处,去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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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宋《李希声诗话》曰:“唐(按原文作“古”)人作诗,正以风调高古为主,虽意远语疏,皆为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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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客观之诗人不可不多阅世,阅世愈深则材料愈丰富、愈变化,《水浒传》、《红楼梦》之作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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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词以境界为最上.有境界则自成高格,自有名句.五代、北宋之词所以独绝者在此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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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东坡《水龙吟·咏杨花》,和韵而似原唱;章质夫词,原唱而似和韵.才之不可强也如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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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近人词,如复堂词之深婉,彊邨词之隐秀,皆在吾家半塘翁上.彊邨学梦窗而情味较梦窗反胜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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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稼轩《贺新郎》词(送茂嘉十二弟),章法绝妙,且语语有境界,此能品而几于神者.然非有意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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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古今之成大事业、大学问者,必经过三种之境界.“昨夜西风凋碧树,独上高楼,望尽天涯路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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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贺黄公谓:“姜论史词,不称其‘软语商量’,而称(按原文作“赏”)其‘柳昏花暝’,固知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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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“画屏金鹧鸪”,飞卿语也,其词品似之.“弦上黄莺语”,端己语也,其词品亦似之.正中词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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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宋人小说,多不足信.如《雪舟脞语》谓:台州知府唐仲友眷官妓严蕊奴,朱晦庵系治之.及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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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《蝶恋花》“独倚危楼”一阕,见《六一词》,亦见《乐章集》.余谓:屯田轻薄子,只能道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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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“枯藤老树昏鸦,小桥流水平沙,古道西风瘦马.夕阳西下,断肠人在天涯.”此元人马东篱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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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境略有大小,不以是而分优劣.“细雨鱼儿出,微风燕子斜”,何遽不若“落日照大旗,马鸣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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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读《会真记》者,恶张生之薄倖而恕其奸非;读《水浒传》者,恕宋江之横暴而责其深险,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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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四言敝而有《楚辞》,《楚辞》敝而有五言,五言敝而有七言,古诗敝而有律绝,律绝敝而有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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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张皋文谓飞卿之词“深美闳约”,余谓此四字唯冯正中足以当之.刘融斋谓“飞卿精艳绝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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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沈伯时《乐府指迷》云:“说桃不可直说破‘桃’,须用‘红雨’、‘刘郎’等字;说柳不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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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言气质,言神韵,不如言境界.境界,本也,气质、格律、神韵,末也,有境界而三者随之矣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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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“君王枉把平陈业,换得雷塘数亩田.”政治家之言也.“长陵亦是闲邱陇,异日谁知与仲多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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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《衍波词》之佳者,颇似贺方回.虽不及容若,要在锡鬯、其年之上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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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陆放翁跋《花间集》,谓:“唐季五代诗愈卑,而倚声辄简古可爱.能此不能彼,未可以理推也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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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有造境,有写境,此“理想”与“写实”二派之所由分.然二者颇难分别,因大诗人所造之境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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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读《花间》、《尊前》集,令人回想徐陵《玉台新咏》.读《草堂诗余》,令人回想韦縠《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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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永叔“人间自是有情痴,此恨不关风与月”,“直须看尽洛城花,始与东风容易别”,于豪放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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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诗人对宇宙人生,须入乎其内,又须出乎其外.入乎其内,故能写之;出乎其外,故能观之.入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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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昭明太子称陶渊明诗“跌宕昭彰,独超众类;抑扬爽朗,莫之与京”.王无功称薛收赋“韵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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·欧九《浣溪沙》词“绿杨楼外出秋千”,晁补之谓只一“出”字,便后人所不能道.余谓此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