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者： 尹昌龙
中篇小说。作者谌容。发表于《解放军文艺》1988年第6期。小说叙述了一个记者对一个家庭的采访过程和所见所闻。方芳是报社里年轻、漂亮的记者。她在进行家庭问题调查时，接触了刘述怀和张凤兰一家。在采访中，她从他们表面的和睦中看到了感情上的裂痕和积怨。可是双方又没有什么根本的冲突，方芳在困惑中感到了家庭问题的复杂。和方芳在同一宿舍的李索玲，在报社多年搞校对，平时寡言少语，她结过婚也离过婚，她在无奈中有了超脱，她爱过也恨过，现在不爱也不恨，她劝方芳不要去写复杂的家庭问题。方芳和刘述怀进行了三次交谈，她逐步了解了他的内心世界和家庭世界。他在结婚以后，双方便渐渐有了对立，原来的优点成了缺点，原来被隐藏的缺点也都慢慢地暴露了出来。双方越来越难以容忍对方的习惯了。张凤兰埋怨刘述怀不会关心她照顾她，不再爱她了，她讨厌他胡侃神聊，她讨厌他躺在床上遐想；刘述怀则埋怨张凤兰不再懂得打扮自己了，他看不惯她整日的忙碌，看不惯她的絮叨。他们发生了争吵，双方都吵得心灰意冷。刘述怀在一个朋友家里认识了孟雅平，他们能谈得来，彼此有了交往，他喜欢和她侃，双方都享受到侃的乐趣。可后来，舆论压力太大了，他们不得不就此分手。他们的往来是纯洁的。他在家里没个说话的人，他感到和张凤兰无法再在一起生活了，便提出了离婚，可从此家里就没安宁过。先是四邻来解劝，然后是领导来调和，整日里闹哄哄的。在中国，离婚太难了。他们最后还是生活在一起。刘述怀觉得，他们是在凑合着过日子，千万个家庭都像瞎子过河——自个儿摸着慢慢地过。他认为活得认真的人对婚姻也认真，可在中国离婚难上加难，即使在一起很不幸，也懒得离，凑合着过算了，他已经习惯凑合了。刘述怀觉得夫妻双方要和好下去，应该有各自的生存空间，各自的朋友，还要有共同的行为，只有在新鲜感和共同感中才能保持爱。方芳对刘述怀的理论既懂也不懂。张凤兰在对过去的第一次约会和爱的旅途的回忆中，逐步找到了那种曾经有过的爱的感觉。小说通过对刘述怀家庭生活的探究，揭示了婚姻和家庭中存在的问题及其复杂性。从“凑合着过”的想法中，作者揭示出现代家庭和社会中人的慵懒心理和疲软状态。小说在结构上灵活多变，但基本上是以方芳的采访过程为线索，通过人物的联想、追忆和感受，写出一个家庭的前前后后的经历。小说的语言既有活泼、热情的一面，也有深沉、冷峻的一面，能够表现不同人的性格和心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