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钓台题壁》译文|注释|大意|赏析

不是樽①前爱惜身，佯狂难免假成真，

曾因酒醉鞭名马，生怕情多累美人。

劫数东南天作孽，鸡鸣风雨海扬尘②，

悲歌痛哭终何补，义士纷纷说帝秦③。

【注释】

1931年1月左联五作家被捕，一个月后被杀，郁达夫闻之，忧伤、愤怒而作此诗。郁文，字达夫，浙江富阳人，现代文学家、诗人。

①樽：或作尊。

②鸡鸣风雨：《诗经》中“风雨如晦，鸡鸣不已”的简写。海扬尘：用麻姑典故，喻世事变化无常。

③帝秦：指鲁仲连义不帝秦。

【大意】

一直都嗜酒，从来不爱惜自己的身体，癫狂装得久了，有时假的也成了真的。

从前曾经因为醉酒狠狠地鞭打名马，生怕因为自己的放荡不羁而连累了同志和战友。

东南方有劫难，那是老天做的孽，风雨之中的鸡叫声，让人感觉到世事的变化无常。

悲伤痛哭能有什么用呢？有志之士都在谈论鲁仲连义不帝秦的故事。

【赏析】

过去嗜酒若命，开怀豪饮，现在不会再如此了。并非因为喝酒伤身——他从来就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，只是因为总是借着酒劲假装癫狂，生怕佯狂面世的心态养成了习惯。若是只能癫狂度日，哪还能再忧国忧民呢？

回忆过去喝酒，诗人是多么的风流倜傥，现在，走马章台、诗酒风流的生活已成过去，内心只盼望以国家兴亡为己任。就算是为了不连累这些志同道合的朋友，诗人也决定告别过去放荡不羁的生活了。

日寇犯边东南，生灵涂炭、民不聊生，人人都说这是老天做的孽，然而真的是天灾吗？当权者不积极抗日，使得人民遭受重重的苦难，这根本就是人祸。时局黑暗混乱，就是大海也会扬尘，这混沌的世间的人，也该看清什么利害关系了。

文人多愁，对局势担忧自是不可避免，然而一个人的忧愁终归只是一个人在愁，长歌当哭除了声音之外实在无用，要像鲁仲连一样拿起笔来，才能拯救人民于水深火热之中。

【拓展】

郁达夫曾作《过富春江》，同样表达了忧国之情。全诗如下：

三分天下二分亡，四海何人吊国殇！

偶向西台台畔过，苔痕犹似泪淋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