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人月圆·伤心莫问前朝事》译文|注释|大意|赏析

伤心莫问前朝事，重上越王台①。

鹧鸪②啼处，东风草绿，残照花开。

怅然孤啸，青山故国，乔木苍苔。

当时明月，依依素影，何处飞来？

【注释】

这是一首怀古伤今的作品，元代倪瓒作。前朝：指过去的所有朝代，一说指宋朝，此处取第一种说法。倪瓒，初名珽，字泰宇，后字元镇，元代画家、诗人，“元四家”之一，著有《清閟阁集》。

①越王台：春秋时越王勾践所建的驻兵之地。

②鹧鸪（zhè gū）：鸟名，体形似鸡而比鸡小。

【大意】

不要再问前朝那些伤心的往事了，再次登上越王台。鹧鸪鸟哀婉地啼叫，东风吹拂初绿的衰草，山花在残阳中开放。

仰天长啸，排遣心中惆怅，青山依旧，乔木布满苍苔，一片悲凉。头上的明月，柔和皎洁，仍是照耀过前朝的那轮，可是它又是从哪里飞来的呢？

【赏析】

作者生活的时代是元代中晚期，其出生之时，元朝业已立国三十年，作者没有条件形成所谓遗民思想。因而，曲中的“前朝事”是将越王台沿经的历史一网打尽，并不专指宋朝。历史兴替、岁月无情，总是会引起怀古者的“伤心”。窦巩曾说“伤心欲问前朝事”，而倪瓒却说“伤心莫问前朝事”，一字之变，便使那绝望和无奈充满了张力。在这无奈和绝望的情绪的笼罩下，作者再次登上了越王台，伤心之人，见到的也只能是伤心之景，哀鸣的鹧鸪、料峭的东风、初绿的衰草、残缺的夕阳，还有倔强的花儿。

禁不住“怅然孤啸”，“啸”是要抒发抑郁，而“孤啸”又是另一种滋味了，有心事却无人知会的滋味。登台的所见，是青山依旧、绿水长流、东风不知疲倦地吹送、草木一遍又一遍地在枯黄和青翠间轮回，现在和过去对它们来说，并没有改变。这山河草木都没有改变，但它的主人却变了，“当时”的江山早已换主，那么“当时”的明月怎么又会飞来重临呢？为此，作者依恋不愿离去，而明月也在天空徘徊了很久。原来，明月也如作者一样，对故国山河眷恋得深沉。

【拓展】

关于越王勾践和越王台，前人留下了很多作品。唐代李白曾作《越中览古》以缅怀勾践，全诗如下：

越王勾践破吴归，义士还乡尽锦衣。

宫女如花满春殿，只今惟有鹧鸪飞。

中唐窦巩曾作《南游感兴》，借越王台抒发感慨，全诗如下：

伤心欲问前朝事，惟见江流去不回。

日暮东风春草绿，鹧鸪飞上越王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