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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石世愚《虚空迸出日轮红》佛门禅诗分析与鉴赏

虚空迸出日轮红

乌石世愚[1]

时时睹面不相逢,吃尽娘生气力穷,
夜半忽然忘月指,虚空迸出日轮红。

《续指月录》卷七页一四三

【白话新唱】

佛性,我们的本来面目
时时与它相见却不能相逢
就算有心想与它碰在一起
费尽全身力气也毫无办法
直到夜半时分
我忽然忘记了追求佛性的想法,也忘记了佛性的存在
虚空中就迸出红艳艳的日轮

【分析与鉴赏】

这是乌石世愚的悟道偈。

乌石世愚曾参访多位名师,也曾独自在南屏山闭关三年,却毫无证悟。这时他听说止岩成禅师出山弘法,就前去谒见。止岩成举出南泉普愿说的话:“不是心,不是佛,不是物,是什么?”问乌石世愚有什么看法,然而他感到一片茫然,所以又回南屏山。

有一晚,听到隔壁的僧人在诵《永嘉证道歌》,一直到“不除妄想不求真”时,当下有省,感觉身心如释重负,叹说:“佛法原在目前,人自远之耳!”便作了这个偈子。

所有的开悟,都是水到渠成。时机未到,强求无益,徒增感伤而已。

人不要为自己不能掌握的事而忧愁烦恼,开悟正是一件我们掌握不来的事情,我们唯一能做的是,做好悟前的准备,然后耐心地等待时节因缘的成熟。

这偈子里,“夜半忽然忘月指”是颇为有趣的。禅宗常说,禅是不可言说的,说则不中,所以只能以指见月,为学人指引一道方向,让人自己去见月。然而,悟道的人,体认到一切都在佛性中,再也没有指与月的分别了。

至于“虚空迸出日轮红”,并非指太阳真的从虚空中迸出来,它就像“虚空粉碎,大地平沉”一样,是禅宗特有的一种表达语言,传达泯除二元对立、打破自性见的悟境。

[1]乌石世愚:六祖下二十三世,嗣法于止岩成禅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