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石楼·独木梯
斜竖在角落里
负载过多少代的沉重
是演绎远古穴居的生活
还是重现祖先爬树的本能
踏着利斧砍出的臼印
一步一沉思，一声询问
向山外伐运原木的兄弟
为什么不凿壁开牖，架设阶梯？
任流光在屋里沉淀浑浊
和墙角的纺锤、瓦罐比着古老
像一位部族长者，絮叨饱经的磨难
教子孙保持过去的光荣
还是把艰难常留身边
让后人习惯于爬越陡峭嶙峋？
住这样的石屋只会做黑色的梦
楼顶已架起雕花的木屋
却似这自原始的独木
蓬发的绿叶新枝？
沿着一个民族历程的甬道
我从楼底登上楼顶
像穿过长夜，爬上早晨……
1986年7月 于班玛
1987年11月 改于西宁
作者简介：
白渔，原名周问渔，四川富顺人。1958年大专毕业到青海工作至2008年退休。曾任青海省作协秘书长、副主席、荣誉主席，青海省政协常委等职。1979年加入中国作协。已在人民文学出版社、中国文联出版社、中国青年出版社、陕西人民教育出版社、青海人民出版社等十余家出版社出版了《白渔诗选》《黄河源抒情诗》《江河的起点》《历史的眼睛》《黄南秘境》等诗文集26部（其中两部译成英文）。被誉为“江河源诗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