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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亚子《哭宋遁初烈士》诗词原文与赏析

哭宋遁初烈士

忽复吞声[1]哭,苍凉到九原[2]

斯人如此死,吾党[3]复何言!

危论[4]天应忌,神奸[5]世所尊。

来、岑[6]今已矣,努力殄[7]公孙。

题解

1913年3月20日午后,宋教仁从上海搭车北上,在沪宁车站突然遭到凶手狙击,22日逝世,此即著名的“宋案”。噩耗传来,柳亚子悲愤填膺,遂怒斥袁世凯指使其内阁总理赵秉钧雇人行刺之险恶用心,誓欲拿办元凶而后快,并濡笔成诗,以申公愤。此诗一二联言诗人心情之悲怆,国事之蜩螗。颈联承此而来,以“忌”“尊”对举,亦见现实之荒悖黑暗;唯其如此,才更当同仇敌忾,奋力歼除之,此亦“殄公孙”之取意所在。

注释

[1]吞声:语本杜甫《梦李白》:“死别已吞声,生别常恻恻。”

[2]九原:春秋时晋国卿大夫的墓地。《礼记·檀弓》:“赵文子与叔誉观乎九原。”后亦泛指墓地。

[3]吾党:此指国民党。1912年8月,同盟会、统一共和党、国民共进会等五派系合组为国民党,推举孙中山为理事长。

[4]危论:切直骇世的言论。《后汉书·党锢列传》:“并危言深论,不隐豪强。”

[5]神奸:原指能害人的鬼神怪异之物。《左传·宣公三年》:“远方图物,贡金九牧。铸鼎象物,百物而为之备,使民知神奸。”此谓地位高而巧于作奸的人物(指袁世凯)竟为世所尊。

[6]来、岑:谓来歙、岑彭。二人均为东汉光武帝部将,开国功臣云台二十八将中人,先后攻蜀,俱被公孙述遣刺客杀死。此借指宋教仁。

[7]殄:消灭。公孙:谓公孙述。东汉茂陵人,字子阳。王莽时自立为蜀王,都成都。后进而称帝。汉光武帝命将讨之并驰书劝降,不听。卒为吴汉所败,被暗杀死。此借指袁世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