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桃叶桃叶儿心改变》原文|赏析

桃叶桃叶儿心改变,

杏叶杏叶儿想团圆。

竹叶儿尖,相思害的实可叹。

藤叶儿牵牵连连割不断,

茶叶儿清香流落在那边?

荷叶儿说: “藕断藕断丝不断!”(叠)

——清·颜自德辑《霓裳续谱·寄生草》

本篇以桃叶、杏叶等六种叶儿来表达相思之情,既散发着大自然的清新之气,又别具一格。

桃叶为披针形,杏叶为圆卵形,可见作者并不是任性而发,而是根据自然界桃叶、杏叶等不同的形状,加以拟人化,把客观的形状,想象成为其自身主观的追求。如“桃叶桃叶儿心改变,杏叶杏叶儿想团圆。”既是根据桃叶、杏叶不同的形状有感而发,又是把它们完全拟人化了。仿佛它们皆跟作者一样有爱情的重重困扰和热烈追求。接着所写的竹叶儿、藤叶儿、茶叶儿、荷叶儿,亦大体类此。好在它接连写了六种叶儿同样有爱情的困扰和追求,却丝毫不给人以重复和泛味之感,而是仿佛演奏了一曲爱情的咏叹调,使人们更加强烈地感受到,在那个封建专制黑暗的时代,蒙受爱情不自由的苦难的不只是个别人,而是普遍如此;不只是人间社会,连自然界的各式青枝绿叶仿佛也跟人一样统统得了相思病。最后一句“藕断丝不断”的“丝”字是“思”的谐音,表现了一种“天长地久有时尽,此恨绵绵无绝期”的相思之情。

通篇以叶拟人,以人喻叶,不独想象奇特有趣,而且以自然界生机勃勃的青枝绿叶,造成一股清新自然之气,由此将那些追求自由爱情的种种境况,烘托得更加合乎自然本性,令人更加感到不禁由衷地同情和赞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