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录异记》简介|鉴赏

《录异记》简介|鉴赏

志怪小说集。五代杜光诞撰。《宋志》、《四库提要》均入小说家类。《宋志》著录为十卷,今存明刊本、《道藏》本、《秘册汇函》本、《津逮秘书》本皆作八卷。该书所记,大率荒诞怪异之事,“大都捃拾他说,间入神仙玄怪之事用相证实。”(沈士龙《题〈录异记〉》)但其中某些篇什,叙事写景委婉曲折,描写人物生动形象,颇值一读。

卷一录神仙事十二条。其中淮南王刘安遇八公,服药成仙;罗公远鄂州叱退白龙,令其当众现身;司马凝正略无拘检,假死后生等事,写来曲折有致。刻画鬼谷先生和张仪、苏秦对待功名富贵的不同态度,通过他们的往返书信表现得淋漓尽致。写恩州大江侧岸万仞高崖上的仙人,情景交融,衣物神态无不毕肖,读后颇觉飘渺恍惚,韵味无穷:“江中舡人叫声呼之,往往即出。多着紫衣,下窥江岸,踌躇久之方去。”

卷二录“异人”事十七条。其中景知果日与虎豹同处而驯之;王法玄舌大而长,呼文字不甚典切,梦老君与剪其舌,觉而言词轻利;胡氏子脑后有珠,每获意外之财,后此珠为人所取,精神顿减,不复灵验;李生死前预知后事,一一嘱托故交,后果相符。此类事虽属诬妄,但曲折离奇,读来饶有趣味。

卷三录“忠孝、异梦、感应”事十一条。其中记阴玄之守孝事,凄婉感人: “父殁庐墓,六时临哭。常有溪龙山虎助其哭声,久之亦有鬼神助哭。”

卷四“鬼神”凡十条。其中崔生夜遇鬼神事,描写曲折,情节复杂,为本书之最佳者。该篇先写进士崔生夜行,“忽遇列炬呵殿,旗帜戈甲二百许人,若节度使行李。”崔生徐行随之,问一随行押担步卒,方知为岳神迎接天官崔侍御。接写步卒邀崔去天官处卜问未来之事,并为之请。再写天官与崔相见, “欣喜异常,即留于下处”。然后笔锋一转,插入岳神宴饮天官,崔生徐行出门,遇其表丈人, “类色憔悴,衣服褴褛”。丈人求其在天官处说情,以求升转。复接侍御罢宴而归,告崔生日后功名事,崔因以丈人所托相求。侍御转求岳神获允,岳神许之, “即命出牒补署”。接写丈人“沾泣相感”。后写生“独在庙中,欻然如梦。出门访仆使,只在店中,一无所睹”。最后交代其夏渭水泛滥,漂损甚多,独生庄得觜神保护得免。整个故事似梦非梦,扑朔迷离。情节曲折,故事完整,人物形象栩栩如生,与《聊斋志异》相比,也毫不逊色。

卷六记洞凡六条。此类作品,交代各地异洞的地形地势,形成原因及奇异景色甚详,具有写景散文的特点。如写汤泉北山洞中的景色,细致逼真,读罢如身历其境: “下有一穴,侧身可入。一二尺许,自是广阔。中有路径,平坦与常无异。路之左右,滴乳为石,罗列众形,龙麟鸾鹤,颓云巍山,如林如柱,似动似跃,乍飞乍顾,千形万态,不可殚纪。”

卷五“龙、异虎、异龟、异鼋、异蛇”二十五条,卷七“异水、异石”共二十六条,卷八“墓”四条,所记怪异,语句平淡,价值不大。

《录异记》最明显的特点为,以散文笔法写景叙事,使整个作品舒徐流畅,流而不乱,静而不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