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岭工地图
现代·吴镜汀作
纸本水墨设色
纵一四一.八厘米
横七三厘米
藏中国美术馆
吴镜汀的这幅作品创作于1959年。20世纪50年代政治号令下展开的国画改造运动,要求画家们深入生活,反映欣欣向荣的建设风貌与新时代的精神面貌。《秦岭工地图》正体现了这一特定历史阶段的山水画写生创作的面貌。
作品描绘了秦岭地区开山筑路的一派繁忙景象,令人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工地热浪和喧嚣的氛围。这种感染力,来自于画家成功地调动了笔、墨、色等各种形式要素,共同达成对鲜明的主题特色的营造。吴镜汀与许多正处在时代转折关头的画家们一样,他们具有完备的传统文人画的笔墨经验,却必须参与大形势下的国画革新运动,因此,他们首先要打破既有的创作模式与取径方法。吴镜汀的成功之处,在于他的写生创作,并不是简单地以传统山水的审美观附加人物或建筑的单纯点缀,以突出所谓的“时代感”,而是以一种更为主动积极的探索精神,寻找能与新主题相符契的绘画形式语言。
从作品具体分析之,首先是构图上谋新意。画家摈除了已往写崇山峻岭,必以“三远”法敷陈全景的惯用程式,而是截取了山坳一角作聚焦描绘。前景以深色丛林映衬出临时搭建的营房和正忙碌作业的工人,他们是整幅创作的“画眼”,和那些逶迤而上的脚手架、索道一样,作为主旋律而被细致刻画。正因如此,山峦的位置经营、形态的安排都为辅助而设;雄峻奇丽的自然风光不再是表现的主角。我们看到,与刻画主体人物、建筑物的紧实沉着的用笔相比较,画家写山肌层岩的斧劈皴多为小碎笔,正反翻侧,快速而不对轮廓作任何肯定明确的勾勒。突兀于中景的那片被炸开的山脊裸露的白色坡崖,仅在凹面作不经意的几笔皴擦,再以赭石淡墨色略加烘染,这也是以简写手法衬出前景主题。
秦岭工地图
再者,应该说气氛的渲染是这幅作品的最成功处。略带速写性质的笔触有跳跃性,而借助淡墨和花青色的积染烘托,烟岚浮动的生机,洇润的林间气氛,这些虚虚实实的处理不仅有意无意间掩映了山形轮廓的完整,强调了“画眼”,并且与人物场面的动态描绘相得益彰,共同营造出强烈的社会化气息。从反映时代精神这一点看,吴镜汀的这幅作品无疑在以笔墨表现情境方面是做得较完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