翠岩春霭图
现代·胡佩衡作
纸本设色
纵六八厘米
横九六厘米
藏中国美术馆
此幅画并无创作年份,但根据笔墨应可断为胡佩衡晚年的作品。此幅画的右下角有款跋:“翠岩春霭,桂林老君洞一角。佩衡。”钤“胡佩衡印”朱文印。
这幅《翠岩春霭图》设色郁沉,用笔缜密。所绘的乃是桂林老君洞一带的绮丽风光。近景先以浓墨勾勒山石,后以斧劈法皴出,峰峦矗立,层次分明。整个构图颇见匠心,右下数块巨岩兀立,占去了绝对画面,为了使画幅不显壅塞和突兀,画家在中景处以一片粉白色的桃林来连接近景和远景,顿显生机滋勃。在云雾春霭深处,则是一片远山。画家直取近景构图的特写作法,颇为大胆新颖,为使扑面而来的巨岩不为板硬,画家特意在山岩之间留出了一条山间小道。顿时,整个画面透气而灵动。山峦密点丛林,山脚青绿勾染,正是一派岭南暮春的浓丽景色。
胡佩衡早年学的是王石谷,很得“四王”的精神面貌。近代画家学“四王”一派的,很少能脱出“四王”藩篱而自成一家的,胡佩衡却是一个例外。胡佩衡用墨浓重,章法奇辟,设色浑厚。他弥补了“四王”一派只能临古,不能画出接近真景山水的缺憾,其晚年不但融会各家,而且还热衷写生,精于用色。所以他晚年的作品,皴擦融合在一起,擦多皴少,苍茫一片,颇具云雾满山的真山真水的大气象。这幅《翠岩春霭图》时而用墨,时而用色,色墨交融,云气氤氲,显得更逼近真景。
当然胡佩衡的绘画也有其不足,他的水墨作品用笔有时过于刻露,画树干有时会劲拔有余而含蓄不足。因此胡佩衡的水墨作品比之他的设色作品,在格调韵致上都要差一点。
胡佩衡对于沈周、吴镇的画颇为心仪。他认为沈、吴二人的画,笔法苍劲,墨法浑厚,放开可以学石涛、石谿,收起可以学仇英、唐寅,进一步还可以上追宋元。从这里似可以看出胡佩衡对于因循守旧的不满,而锐意以“复古”的旗号,革“四王”甜熟的弊病,而在他的作品里也的确能看到他是这样努力的。至于这幅《翠岩春霭图》进而结合实景的写生,来化古为新,就更见其对于“四王”的拓破之功了。
翠岩春霭图